君临

耀厨,湾厨(应该算),主极东红色味音痴,黑三角。透明文手,今年暑假可能复活。

【APH红色娘/历史向】待

#非国设
#人物死亡注意
#露娘名字真心难找到标准的

  有时候,一个看似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物却影响了自己的一生。刚开始越是不在意,到后来就会越后悔。可是,接下来我要讲述的故事中她们的命运可是不能为她们左右的呀。
  那是在红色大厦摇摇欲坠之前的事,我的挚友,安娜·布拉金斯卡娅,一位十分美丽的俄/罗/斯女人与王春燕小姐——一位可爱(至少阿尼娅认为)的中/国女人之间的一段令人叹息的友情。
  啊…不过我从未见过年轻时的王小姐,所以,请允许我用上帝的视角来讲这故事吧,把阿尼娅、王、我三个人所记得的构成一副画吧。

  1950年,她带着沉重的行李,怀着愉悦的心情,悄悄地来到了这个刚重获新生不久的国家。现在这里多像她祖国的曾经啊!一样接受了红色的洗礼,前途一片光明。她也知道,自己挑的时间太不好了。因为一场战争正在她的目的地边上上演着。
  西/伯/利/亚般的气候,令安娜更加喜欢了。完全不用担心会水土不服了。正是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天,她抵达了中/国东北部的一个小村庄。白茫茫的雪装饰了眼前的天地,宛如一个童话世界。她在雪地里慢慢行走着,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期待着人影的出现。
  很快,她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朝这边靠近,当两人只隔一米时,她们都互相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对方。
  咦,貌似来了个外国人。王春燕心想,一丝不安感在她脑中闪过。不会是美/国人吧?如果真是那样,可真不妙。她深知祖国现在的敌人也包括所猜测对方的国家。奶黄色的长发,白皙的额上被几撮还算齐整的刘海儿盖着,和头发一样颜色的柳叶眉,紫水晶般的眼睛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唯一不足的是毫无血色的嘴。着一身淡粉色雪地长外套,在她面前,自己显得多么瘦弱。
  “你好,我来自俄/罗/斯。我叫安娜·布拉金斯卡娅,你可以叫我阿尼娅。”软软的音色,使春燕放下了心。不是美/国佬吗?真是太好了。俄/罗/斯?那不是苏/联的加盟国吗,她的中文很流利呢,但还是带着卷卷儿。
  安娜带着善意的微笑看着这位比自己略微小一两岁的女生。几乎全身都是黑色的呢…黑毡帽,黑头发,黑眼睛,黑大衣…中/国人,不是喜欢红色吗?她对春燕越来越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本地人被看得满脸发红,不时地用手玩弄着自己乌黑发亮的麻花辫来转移注意力。“你好,我是王春燕。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为了结束尴尬的场面,春燕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安娜点了点头,下一刻,如果有一只飞鸟路过村庄上空,那它一定能够捕捉到一幅温馨的画面: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在空旷的雪地上行走。一前一后,黑发女孩的手紧拉着黄发女孩的手,向不远处的房屋群走去。

  外邦人已经在王家隔壁安居了有段时间了,而且还打算继续下去,这已经不是旅游了,她想要在这第二大的红色国度长住。春燕与她的关系日益紧密,不止因为她们都是孤儿,还有一点,她们都是祖国的诗人啊。村中的人们每天都可以看到两人相互向对方朗诵着家乡诗集的场景。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一日清晨,两人在春燕的书房传唱着诗篇。朗诵人双眼紧闭,仿佛睁开眼泪水就会夺眶而出。安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放在书桌上,把目光聚焦在扎着一条麻花辫的女生身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拿着书放于穿着长裙的大腿上。自从来到此处后,她最喜欢做的事就只有听她可爱的中国友人朗诵诗歌的声音了,从这声音中她能感受到那种至真至纯的感情。她曾问过春燕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原因,而春燕的回答更是让她敬佩不已:“我一直以来就是这副模样,把这片土地当做我的信仰,我的一切。所以,如果有人侮辱她,我王春燕必是给那人予反击的第一人。”
  “燕子,你真的很特别哦。”斯拉夫人赞叹道,翻了翻诗集,“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只是要你苦苦地等待/等到那愁煞人的阴雨/勾起你的忧伤满怀/等到那大雪纷飞/等到那…”“阿尼娅,我可不想再经受等待了…”春燕的双眼依旧紧闭着,可安娜明白,下一刻泪珠出现在人的眼角可不是比喻了。春燕不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还有一位比她大三岁的哥哥,叫王耀。在几年前的朝/鲜战争中牺牲了。这变故已成了她心中久久不肯退去的伤痛。
  一只湛蓝的蝶无意间飞进了沉默的空气中,它好奇地绕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少女飞了几圈却因得不到理睬而无趣地飞出了窗外。
  因这二字而感到忧伤的两人殊不知这预言着今后的离别。

  安娜脸色苍白、慌慌张张地从城里跑回村了。今天她本想外出买一些头饰和书籍赠与友人,随后慢慢走回去的。可就在刚买完东西的下一秒,站在店门口的她看见了人们沿街把墙上表示中苏友好的画报一张张撕下。
  两国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她抱着一堆书籍,压得她直喘不过气。她边走边想,来到了王家宅子门前。
  大门敞开着,春燕正坐在院里的石墩上看着一叠报纸。她察觉到朋友的到来,便起身招呼安娜进门。
  “燕子…我刚刚看到…”安娜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知道的。阿尼娅你看,这是几天前的报纸,你们那边的专家全都被撤走了哩。我们这个村,交通太不便利了。消息传得比乌龟还慢。”春燕似乎未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仍像平时谈天时那般打趣道。
  安娜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怎么样才能说出口呢?自己不能再久留了。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几年我们两国关系越来越恶化了吗?这一次,是往决裂的程度发展了啊。“燕子。听我说,这些年来谢谢你和乡亲们的照顾了,我却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我可能…不,我一定得回去了。”犹豫了半天,她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归心。
  “阿尼娅…”一瞬间,春燕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抱住了结识多年的异国友人,泪水潸潸地流着。
  第二天,安娜在村民们和春燕的送别声中拖着沉重的行李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第二故乡。

  自从邻居走后,春燕几乎把每日的思念之情全都寄托在诗句上。起初她发表了几篇,但过了没多久就不想继续下去了。情感似乎太过泛滥了。于是她就把那一首首诗放进了洁白的信封,让它们飞到莫/斯/科安娜的家中。而她每隔几周,也能收到安娜问好的信和描绘雪国风光的别致的明信片。可再后来,春燕再也没有收到来自北国的信了,而自己这边也不能寄信了。
  连通信都不允许了么…真的要决裂了啊。那么,就只能静待友谊之花重新在两国之间绽开了。春燕一时间头脑中闪过的想法,也成了她与安娜重逢唯一的希望。
  一场浩劫正在这久经战乱的国家蔓延开来。无数的真理被污蔑为害人的思想,至善的人们被挂上“牛鬼蛇神”的称号。资本家、文学家被迫害,美轮美奂、记载着中华几千年历史的建筑、文物被破坏,被个人崇拜蒙了双眼的无知学生和工人们殊不知自己的行为罪孽深重,真正的牛鬼蛇神,是他们啊。
  我们的诗人王小姐也未能幸免,她的美名并未传遍全国,可在东北这样大的地儿,怎么可能无人知晓?家中藏书皆被销毁,就连缝在衣服内部安娜最自豪的作品集也被搜出,并当着她面一把火烧成灰了。
  那时,她想给那个点火的人一个拳头,但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被批斗的经历告诉她,不能得罪他们啊——手臂上套有红袖章的人,手中拿着红本子的人。要绝对服从他们,活命的几率才大些呀。如果自己死了,就不能等到中苏和好的那天了,就不能见到安娜了。她要活下去,她要活着。多年前离开的友人让她还有活着的欲望。

  讲到这里,回归我的视角。自我介绍下,我是尤利娅·基尔伯特,一位如假包换的德/国人。在阿尼娅回到俄/罗/斯的第二年,我亲爱的妹妹莫妮卡和我因为一道墙而分离了。因为我在民/主/德/国,所以与阿尼娅来往比较方便,得知她与另一个朋友的分离,我真心为她感到难过。她邀我同住,我也答应了。我们两个孤女互相照料倒也不错。可是啊,我可怜的妹妹却因多年的胃癌于几年后丧了命。这天大的坏消息使我几天寝食难安,多亏了阿尼娅的鼓舞我才能走出那阴霾。我和阿尼娅的友谊更加深厚了。
  嗯?你问我现在那两位诗人怎么样了?很遗憾。89年,中苏关系正常化,我也在家门前见到了年龄快到花甲的王春燕。和安娜给我看过的旧照相比,她乌黑的发中夹杂着几根原先没有的银丝,白皙的脸变得蜡黄,沟壑丛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沧桑。她对我笑了笑,她知道我是阿尼娅从小到大的挚友。她问我阿尼娅身在何方,可我不忍心告诉她啊。
  “纵然朋友们等得厌倦/在炉火旁围坐/啜饮苦酒/把亡魂追荐……”我沉思了很久,从脑中搜刮了几句友人最爱的《等待》里的诗,慢慢地念了出来。
  她明白了。我看见几滴眼泪从那双老眼中掉落了。被她的情绪感染,我拥住了她,声泪俱下。
  阿尼娅没能等到两个红色大国重归于好的那一天就离去了。贫血,她从未发现自己有这种病症,以至于去年病情恶化,悄然离去了。这真的是场悲剧啊…明明,那么近…
  从那之后我和春燕就成了朋友,春燕没有再作诗了,不过现在可是享受着天伦之乐呢。我?我有该死的伊什特万就足够了!
  你们那里的清明节又要到了,走吧春燕,一起去看王先生、妹妹和阿尼娅吧。
Fin.(From君临)

【米诞】缺席

#国设
#cp味音痴,北美双子,少许的英加(?)
#ooc慎
#英语废(半英半中)

  华盛顿特区,这个世界超级大国美利坚的首都,此时此刻正悄然无声。
  忽然间,就在下一秒,欢呼声、喧哗声交杂成一片,一朵朵色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在缀满星子的黑蓝色天空里。
  在一座普通的民房里,金发蓝眸的男孩站在窗边望着这幅熟悉的光景。他点亮了手机屏幕,“July 4”这两个字样格外瞩目。
  是的,今天是美国的国庆日,但同时也是他的生日。阿尔弗雷德放下了手机,开始了对天亮后生日派对来客的预想。
  王耀一定会来的。毕竟不管是私人还是以国家的名义,他都有必要来。弗朗西斯也会的,记得有一年,他还送了自己现在为美国地标之一的自由女神像。还有该死的斯拉夫熊,肯定会对自己冷嘲热讽一般。本田呢,就算他极不情愿也会来的。然后路德和费里也会来的。其他人就…
  美/利/坚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拿起手机登录了Twitter。他翻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人的名字,进入了那个人的空间。亚瑟·柯克兰的推文无非就这几样东西:亲手做的食物图,大英帝国日常下雨的风景图,还有读书的书单,以及近来的心情。
  呐…他就没有提到自己的生日么…阿尔弗那仿佛有星辰大海在其中的眸子顿时变得黯淡。虽然这个人一直对自己独立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每提到这件事就会吐血不止。但他近些年来的生日礼物可都是这个人亲自送来的。今年怎么…
  阿尔弗雷德不敢再想下去了,世界的hero要给那群普通人一个好形象,对不对?于是他闭上双眼,促使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生日派对上,大家见到的是一位比平时少了些动力的寿星,这不只是一夜未眠的原因,还有那人从未出现过的身影。
  夜幕降临,阿尔弗雷德躺在堆满了礼物的房间里,想让自己小睡一会儿。可惜还是毫无睡意。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Evening,Alrf.”与房屋主人长相十分相似,性格却截然相反的人站在门口。
  啊…是他啊。真是尴尬呢,明明就在隔壁,自己差点忘了邀请他了。不过,他就是派对来客的第一人啊。
  “Evening,Matthew.有什么事吗?”掩饰着内心的微妙情感,阿尔弗雷德不得开口。
  “啊…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你今天看上去不是很好呢。”马修淡淡地说道。
  “这样…其实不用你担心啦,具体原因你不是最清楚吗?”美利坚男孩不以为然地回答。
  马修·威廉姆斯没有说话,他安静地泡起了白天自己送的枫糖茶,分别倒入两个杯中,把其中一杯递给阿尔弗雷德。
  屋主彻底被降服了。他知道,枫糖茶是这位邻居拉开人话匣子的绝技,一旦入口,即使再沉默寡言的人也会变成话唠。
  “我知道的,亚蒂没来,你一定不开心。只不过人家的家里可是在忙着脱欧的各种事,你叫他抽得出时间?”
  啊…瞧自己这记性。那死傲娇几个月前发神经似的说要离开欧/盟,把其他人都吓疯了。阿尔弗雷德抓狂地挠了挠头。
  “也对。不过还是很在意啊。”阿尔弗不甘心地说着,“唔…马修,说来,你似乎比我还在意亚蒂呢。”
  穿着枫叶图案衣服的少年笑了。的确,在阿尔忙着独立时,他还默默地守在亚瑟身边,而要被弗朗带走时,还十分担心地看着亚瑟,直到独立时,他第一个去拜访的就是亚瑟。
  “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当个乖孩子啦。”
  两人大笑,过了一会儿,马修便向阿尔告别,说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第二天清晨,阿尔弗收到了这样的一封信。
致阿尔弗:
  生日快乐!抱歉,昨天没去你的生日派对你一定很不爽吧?可是,都怪上司提出了脱欧这个想法,我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现在我可是后悔莫及,最近家里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了。礼物下次补给你好不好?
  还有一件事。我可不想再丢脸了。每次提到你独立就会吐血。在你面前这样可真是毁了生日的氛围。所以我决定在这段时间内努力改掉这个毛病(可能吧…),不在社交软件上提到任何关于你的信息。怎么样?这个想法很不错吧?我真不愧是大/英/帝/国!
  好了,就到这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你的英/国
                                   ❤
  不知为何,阿尔弗看完这封信后眼睛竟然有点疼,随即无声的笑了。
                                        Fin.
From君临

【港诞】紫荆(咳咳,剧情没毛病)

From君临

  略带嘈杂的清晨,不用闹钟的贴心提醒我就睁开了双眼。
  “现在还很早吧?”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使眼前的一切变得更清晰,又自言自语着,随即看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
  Wait!九九九九点了?!!内心不由得一惊,自己可没这么晚还未起的先例。连忙把放在床边的常服一套,飞快跳下床。
  怎么办怎么办…一边向行政楼走去一边自责着,看来这次上司不会绕过我了。啊…今天的紫荆花旗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庄重呢?我停留在一面旗子前,疑惑不解。
  不知为何,那置身于深红中的五瓣花竟离奇地转了起来。莫不是我眼花了?

  “嘉龙,对不起…”眼前一片模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位是?我晃了晃头,想清醒一点。
  只见留着麻花辫、穿着红色破旧大褂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喃喃自语着,而他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触目惊心。
  “先生?”我开口叫道。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我是位透明人。
  “先生…”这一次可不是我了。但我一直放于身体两侧的双手却颤抖了。一个头发凌乱、衣装同样残破不堪的小男孩朝先生跑了过来。
  这是…我?
  男孩从口袋中拿出几片布片,请求先生俯下身子,显然是想帮这位受伤的长者包扎。可先生却微笑着拒绝了他。
  “王耀。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可是贺瑞斯必须跟我走了。”这时走来了一个人。“这孩子也真是的,竟然挣脱了船队里两位大力士的手,一路跑到这里来。”他抱怨着,把目光集中在儿时的我身上。一头杂乱的金色短发,祖母绿的深邃眸子里闪现几分轻蔑。这不是…
  “Sir?”我不禁叫出声来,同时脑内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看到那一天的景象?我顿时愣住了。明明好久没去想这些了,看来是我把这段过往埋得太深了吗?一阵晕眩在脑中蔓延开,我一下子跌坐在地。

  “啊,香/港先生?”两位清纯的高中女生好奇地看着我。“您怎么了?”
  嗯?我看了看四周,发觉自己又回到了原地。“没事。刚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就走神了,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尴尬地笑笑,轻声回答道。
  “欸,您不知道吗?这面旗子超邪门的。最近很多人都在它面前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啊。”其中一位女生捂着嘴笑着说。
  是吗。我又被自家风水耍了啊。不过说来,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也就是,我的回归日?!Oh…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是给忘了吗?果然是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太晚了。
  我向两位女生告别,同时再次在心里默默自责着。偶然间我瞥见了不远处的紫荆花雕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Fin.

【APH菊湾】忘却

※国设注意
※最近突然萌上菊湾,注意避雷
※ooc致歉

  在一个乌云压顶的午后,空气是否会变得令人无法窒息呢?

  在台北街边某处无人的咖啡馆中,林晓梅托着下巴,目光正游离于周围的各种摆设。桌上的卡布奇诺已经凉了,可她却不在意这件事。
  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来了。她想道,便端起面前的卡布奇诺一饮而尽。虽然这不是特别正确的做法,但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不能浪费东西啊。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向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纤细的手指在皮包的各个夹层中翻找着,可始终不见半点台币的影子。女老板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似乎察觉到老顾客的窘态,便让这场安静的戏剧以微笑收场了。
  林晓梅拉上了店门,转身却撞见了那人的稍带歉意的笑。她把本田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便叹了口气。他还是那样,明明在假期还以工作的西装加身。
  “抱歉,晓梅小姐。在下来迟了。”他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因为出门前上司突然有点事找在下,所以才使事情变成了这样。”
  会是什么事呢?那首相不会又把对岸当成假想敌了吧?…罢,政治什么的就不要提了。
  “还记得吧,已经122年了。”
  是啊,从那天他把她带走,已经过了122年。

  林晓梅慢慢地整理着行装,手上的动作曾一次次停下过。到了那边,这些衣服是不是不需要了呢?两鬓之间别着的梅花头饰是不是要以樱花替代了呢?
  这一切早已成定数。不久前,老师昔日高大的身影消失了,他成日无力地躺卧在被刻刀雕琢得华美的木椅上,被罂粟制成的浓重烟味包裹着,这哪还有点天朝的样子?很快,嘉龙被带走了。如今换做自己了么?
  “晓梅小姐。”站在门口等待的那人先开口了,“您能否快些呢。”
  他也变了啊…态度竟如此嚣张。晓梅索性将她最爱的粉色常服往床上一丢,提起地上的包包裹裹向本田菊走去。
  “不带上了吗?没记错的话那可是您最喜欢的一件啊。”
  “不需要了。”

  “哒、哒、哒。”木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而穿着它的主人原本不想破坏这片寂静。
  谁都想不到这位将长发盘起,身着淡粉色樱花图案和服,脚踏笨重木屐、有着传统日本女性形象的女孩就是几年前带着复杂心情离开王家的林晓梅。
  她依然穿不惯脚上有异于往日小巧布鞋的东瀛鞋,但为了入乡随俗不得不这么做。她缓慢地朝着枕着樱花树树根沉沉入睡的本田菊走去。
  眼前的大和男儿似乎很是享受这种以大地为床榻的感觉,就连平时紧锁着的眉头也松开了,稍长的睫毛下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晓梅正想再往前一步更仔细地看着他,却又停住了。他就像雕塑大师精雕细琢的作品那般完美,只能在远处观赏。
  不经意间,她瞥见了搁置在一旁的君麻吕。她先是随意地看了一眼,接着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把宝刀。她喜欢同时又厌恶着本田菊挥舞这利器的场景。虽然每日与他笑容相对,但她知道,这刀上曾沾有、也将继续沾上老师和老师家人的鲜血。她知道的,不久前,本田和其他的国家一起伤害了王耀。可本田回来后却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这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晓梅小姐。”沉睡的人儿睁开了双眼,看见那清秀的面孔不禁感到几分愉悦,语气比平时更加温柔了。可殊不知在他醒来的几秒前,面前的人心里所想的却是会让人有相反心情的事。
  “啊…菊先生。”晓梅在内心松了口气。好在自己早就把目光从那边移开了,表情也在恰好的时候收起了。“你醒了啊。抱歉,我一定打扰到你了吧?”
  本田菊讶异着,之前不肯讲日语的她竟然破例了,而且十分熟练,不像是刚接触其他语言的人。“没有的事。只是在下正好醒来罢了。话说晓梅小姐有事找在下吗?”
  林晓梅左手紧紧扯着和服下摆的一角,久久沉默不语。不知这个请求提出后会不会得到准许呢?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但…她的内心挣扎着,但就在下一秒,像是下定决心,她缓缓开口了:“我想回家一趟。我说的,是台湾。”
  台湾。自从被王耀带回家后,她就再没有回到这个原本的家了。她只是想看看,人们的生活变得如何了呢?她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尽到意识体的责任啊!

  光芒四射的旭日旗出现在几栋日式建筑间,大街上穿着和服的群众随处可见。
  “已经变成这样了么…”林晓梅苦笑着,歪头看向身旁陪伴前来的本田菊,“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被评价的那人没有说话,下一秒,他做出了之前从不敢想的举动。他轻轻把晓梅揽入怀中,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被动方的脸顿时烧得通红,她既没有挣脱,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微把头靠在本田菊的肩上。这算什么…为何不在从前那段时光向自己表明心意呢,这种时候,真是…奇怪呢…

  胜负总有得出结果的一天。
  联合国家们正逐渐向胜利的方向前进。房屋的废墟中,身着被血染红的雪白军装的人正无力地靠着一块木板,双眼无神,失去了生的希望。
  这是报应吧,谁叫之前自己对那人的珍珠港痛下毒手呢。随着那两颗原子弹的掉落,他明白,这场战争要结束了。
  当林晓梅打开门时,所见到的是奄奄一息的本田菊。这使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扶着菊回了他的房间,并让他躺到床上休息。
  惊慌失措的女人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沾水擦洗着床上那人身上的血迹,拿起绷带慢慢包扎着那一道道伤口。
  “晓梅。”本田菊终于喘过气来,用微弱的音量叫着手忙脚乱的人儿。
  “菊,你不要说话,你现在还很虚弱呢。”
  “不,有件事我一定要和你说。”本田眼神坚定地看着晓梅,不顾人的阻止,继续说道:“明天我将降服于那群人。这世界暂时不会有战争了。然后,很快你就可以…走了。”最后几个字是那样的小声,以至于发言者差点听不到自己说的话。
  突然间,晓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大了双眼看着本田菊。她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以地区的身份,她理应同民众般兴高采烈、热泪盈眶。可以林晓梅这个身份,她竟感到一丝痛苦与不舍。
  “好的…我知道了,菊。”沉默许久,晓梅还是没向她的心上人表露出真实想法,但还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不久后,台岛获得了她的自由,而后的多年中,她与那岛国之间的关系,可用淡如水来形容。

  本田菊给了提问者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轻声道:“什么122年呢?在下只知道,在那时,林小姐离开了她的家,到在下家中长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罢了。”
  林晓梅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但她很快明白了回答者的意思,淡然一笑。
  是的,把过往统统抹去又何尝不是一个更好的方法呢?

  下雨了。空气似乎更清新了。
                                                 Fin.

【原创文/短篇】光(多cp向)

前两章自戳空间(复制链接莫名乱了排版)

03
  与那人痛心的过往也不能让王耀不去在意白天的事。第三次了。他清楚的,由他一手养大却在半路被夺走的小渔村一定看到了什么。毕竟即使在现在灯红酒绿、高楼林立的Hong Kong,“风水”二字依然是人们最重视的事物之一。到底是什么呢?希望同时也不愿是心中所想的情况啊。王耀想着,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套,尽量不去理睬这件琐事,脸上有了几丝笑意。
  白蓝红。东/欧的伊万·布拉金斯基,隔着一道海峡的亚瑟·柯克兰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还有世界的hero阿尔弗雷德·F·琼斯先生。王耀发现,联五里除了他,其他人家里的国旗都是由这三种颜色构成的。
  即便如此,令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位高大的斯拉夫人。因为此时手中的手套正是北极熊赠与他的。
  雪花一片片从天而降,起初宛若自广寒宫而来的精灵,晶莹剔透,轻柔的身姿在空中不停舞动着。后来伴随着风神的加入,它们变得颇为热情,动作增大,舞种也渐渐转为了街舞。霎那间,整个莫斯科成为了冰雪的世界。
  而在某个街角,一对情侣正深情相拥着,不顾及路过行人的目光,仿佛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够了伊万。王耀用手扯了扯这位令他哭笑不得的友人的米白色长围巾,示意人停下这暧昧的动作。
  万尼亚的字典里可没有“妥协”这两个字哦。人畜无害的笑容仍在伊万·布拉金斯基脸上停留着,他知道这小个子男人的想法,不过强烈的占有欲使他更加乱来了。他微微低头,肉肉的脸颊慢慢向王耀逼近,面前东方人的双颊上开始浮现出红晕。
  王耀脸上满是无奈,轻叹一口气任由东欧大魔王吻上他的唇。几般纠缠,伊万终于放开了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伊利亚走后,他和伊万的关系就以一种人们无法想象的速度飞速进展着,不知是友人还是爱人,甚至比当初和伊利亚更为亲密。
  “小耀,好久不见。今天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北极熊弯眸笑道。
  拜托…刚刚就很惊喜,不,是惊吓了。王耀想着,却满怀好奇心地猜测着下一秒会发生的事。正在此时,一股寒气突然向自己的左手袭来,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法言喻的温暖。太深入思考了…王耀回过神,发觉就在刚才,伊万已把一只崭新的手套套在自己手上。
  白蓝红…喂,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你的人了?也罢也罢,毕竟全世界都是俄/罗/斯的哈哈。他顿时无语,却接受了挚友的好意。

  不知何时,王耀已经伏在案上沉沉睡去了,而往事中的人儿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素闻近日他的情人(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家中事务繁杂,可伊万从未想过这真的在王耀身上得到了体现。才一月未见,他明显瘦了。
  没必要的,没必要和他一样的。伊万想道。自从那位与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掌管者”离世后,他的东方朋友就夜以继日的工作,生怕浪费一分一秒。这是好事,但他再也不想看到有国家倒下了。他不想看到王耀步上伊利亚的后尘。
  风吹得窗户“咣咣”直响,伊万连忙关上了窗,顺路走到床边取了一条毛毯盖在耀的背上。正欲告辞之时,他却瞥见了暗处脸上写满失落的某位故人,内心不由得一颤。但他波澜不惊,并且朝那个方向走去。
  “伊廖沙,你在的啊。”似乎为了强调什么,伊万故意拉长了声音,“在”字咬的特别重。他打量着这位与自己再相似不过的人儿,不禁一笑:“噗呼呼~小耀现在可是属于万尼亚的。”
  角落人的赤色双眸变得更为黯淡,脸上留下的只是苦笑。看来事物终究会回归原本模样,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资本终究还是资本,但还能受到对立(曾经是)方的青睐。可自己呢?有着奇迹般的开头,却来了个最令人意外的结尾。除了红色主义者与自己的人民,其他国家都十分庆幸自己的离去吧?伊利亚内心五味杂陈,不愿多语。几分钟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回了曾经带过的弟子的挑衅:“那又怎么样,恐怕只有你这样认为,王耀不属于任何人,更别说你了。”
  已死之国的回应竟有些道理。伊万思考片刻,提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不和他打声招呼呢?就算是我也清楚,他的心里始终有你,我就是个替代品。”
  我也想的。可是他看不到我啊。那道光,这残破身躯无法触及…
  “我已习惯于黑暗,畏惧了光明。可他的身旁始终有光围绕着,令我难以靠近。更别说白天了,那正是我最虚弱的时候,怎能让他看到呢?再说,他也看不到我啊…难道只能在夜晚,在那摇曳的灯光下才能勉强让他见我一面吗?”伊利亚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道出了心中所想。
  这样吗?真是可悲呢。
  “只有五天了。”还没等伊万叹息完,这句奇怪的话语就从伊利亚口中吐了出来。
  “什么五天?”伊万好奇地看着那人。
  “我只有五天时间了。五天后,我将被剥夺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继续沉睡在黑暗中。”伊利亚一本正经地向伊万解说道。
  “那你在这五天内要赶…”涌上喉头的话语瞬间被他咽下,因为他发现,王耀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很久了。
  “小耀,你醒啦~”伊万转过身去,拉紧了围巾,面带微笑地看向他可爱的情人。
  “伊万,你和谁说话呢。”王耀神情严肃,后背却被冷汗浸湿。
  “诶,小耀不要这么紧张嘛!只是万尼亚太无聊了,与内心的自己对话而已啦。”北极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不过现在有小耀你,我就不用这样了。”
  耀笑了。原来魔王伊万还有这样童真的一面,看来不能以通常的眼光看他了。他朝前走了一步,踮起了脚尖。
  伊万明白了耀的意思,把头低了低,随即脖子感受到被人双臂环绕的沉重感,对方迎面而来,逐渐吻上了他的唇。
  伊利亚感到自己的身上在发光。

【原创文/湾中心】片段。

003
  苦涩、不知道口中液体的真正滋味。独坐于平房院中,林晓梅啜了口还带着些温热的大红袍,却有这么一种感受。什么嘛…之前明明不会这样的。苦笑着,叹息着,这位亚/细/亚的美人儿乏了,很快就伏在石桌上睡着了。
  这里是金/门,是她家的一部分。虽然平时很少来,但这一事实不会被改变。和本/岛相比,“喧嚣”可与这儿毫无瓜葛。现在看似风平浪静的这块区域,殊不知还有过硝烟弥漫的日子。
  海风似猛兽一般在人的身边呼啸着,海浪扑打着脚下的岸。林晓梅挺直了身子,宛若一棵坚韧不拔的寒梅。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海的那一边——自己的长兄依旧扎着小辫儿,但身上的衣装早已不是平时的红色长袍了,深绿色的军装成为了替代品。
  她看到哥哥?王耀?对,中/国。中/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可那有力的右手紧紧攥着拳。他的心情一定很不悦。这是她的第一想法。…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就在几分钟前,一团团火焰从对岸飞了过来,使这泥土的颜色加深了一层。
  一股令人窒息的空气正在蔓延开来。空气中,既有血腥的味道,还有咸苦的海水味,以及一丝梅花的香味。林晓梅在接到消息时,就自嘲般地从浓密的秀发丛中扯下了那朵鲜艳的,淡雅的,永不离身的梅花。这朵花满载她天真烂漫的天性,她的华贵,也是她最爱的日/月/潭。而此时,梅花香越发浓了,这是意味着什么?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在兄长怀里撒娇了。
  沉默着,她没有反击。她只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浸湿眼眶,不让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显现出来。
  “晓梅。”轻柔不失刚气的声音响起,林晓梅方从内心的悲痛中缓和过来。她诧异着是谁在唤着她的名,不在身后也不在身边,对面?更不可能了。因为就在她神游时,那人早已离去。
  “晓梅啊,为什么会在这边睡着呢,会着凉的。”声音再次响起,被叫着名的人儿不禁抬起了头,用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看到自己坐在石桌前。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啊。她明白了,又连忙转身,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略带杂乱的发,粗细适当的眉,明亮清澈的眼,高挺的鼻梁和不大不小的嘴。
  “闽哥哥…你怎么来了?放心,我只是有点累,睡着了啦。”晓梅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顿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她摇摇晃晃地跌在这位昔日竹马的胸口,眼泪像断线珠子一颗颗掉下。
  “没事的,没事的。”王闽一手轻轻地揽住湾妹的腰,另一手像哄孩子那样轻拍着晓梅的背。他知道,他可爱的妹妹经历了许多本不应经历的事,心中定是百般难受吧。
  但愿天公不再捉弄人。

【原创文/湾中心】片段。

(此篇略涉三,慎,勿喷。与第一次发的改动较大。)
002
  大致过了半个小时,林晓梅才从幼年与那人初见的回忆中走了出来。
  那真是一场幻梦,令人沉浸其中。那时的我,真是太孤单了,不是吗?她这么想着,繁杂事务带给她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那个,林小姐,王耀先生想必就是祖/国吧?那是在明朝么?这次出来寻找灵感的中学生“作家”晨曦可不会放过这个细节。
  “嗯,是啊。你知道,这片土地早就归入中国版图了,只不过之前兄长忙于家中事务,无暇顾及我的事。我依稀记得一位洋人来找过我,现在一想大概是霍兰德先生,也就是荷/兰吧。”晓梅笑着说,目光却紧盯一旁亮起的手机屏幕。
  “啊,抱歉,我有事不能继续了,那就下次见吧!”说书人转身而去,留下一抹红梅般的背影。
  天色还早,日头(闽南语中的“太阳”)正热,灼烧着种种。林晓梅独自一人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内心却感到十分寒冷。
  “台/湾小姐,该回来了吧?”一句话,看似普通,实则相反。这位上司的脾气自己还不知道吗?自从她上台以来,家中就没一天安宁过。想着想着,林晓梅不禁叹了口气。
  是的,今天她是有工作的。只不过不想再次面对那人罢了。金发蓝眸架着平光镜的美利坚男孩就是她要会见的人。因为局势关系,她不得不与他频繁会面。
  时间回到1979。
  乌云蔽日,向来湛蓝的天空顿时变得灰白。黑市横行、货币贬值、民心动荡…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与自己“友谊”的破裂。
  “Err…Lin, I'm sorry.”
  面前人眼镜镜片反着光,嘴角的那丝笑容意味不明。
  “Jones…没事的。”
  ……
  看来之后只能一人前行了。
  “台/湾已经成了西/太/平/洋上漂移的孤儿,即使是明珠,但也失去了一点光彩。”这句话,是谁说过的呢?林晓梅也忘了,不过她知道,这就是现状啊。
  “林,你怎么在这?”忽然间谁人的话语打破了回忆。
  林晓梅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人的眸子中仿佛有着星辰大海。
  还是遇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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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贺瑞斯,你…可以走了。”金发碧眼的男人眼中满是失落,不敢以正脸面对这位他以疯狂手段夺来,却又视如胞弟养大的少年。
  王嘉龙没有说话。他环视四周,精致印有蔷薇的茶杯具,奇异的精灵魔鬼挂饰,窗外依旧沉浸在阴雨连绵天气中的市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成长的记忆之一啊。
  忽然间,观赏者收起了游离的目光,找到了一个准确的目标。他走到灰心丧气的绅士面前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拥抱。眼前人深邃的眸子里闪现着泪光,但他可没让生理盐水顺流而下。
  “Sir, th…thanks.I'll never forget you.”
  呼…现在我面对的可是先生啊,为什么会想到sir呢。嘉龙拍了拍脑袋,将思绪拽回了现实。
  啊啊,还是这样啊。这里应该是小时候经常和晓梅、濠镜一起来玩的地方吧?没想到先生还住在这里。真是怀念呢。他想着,不禁笑出声来,尽管脸上表情还是十分冷漠。
  王耀为他沏了杯茶,茶叶在棕黄的茶水中舒展着,散发出一股清香。看着嘉龙的每个小动作,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
  “先生,您能否带我到处看看呢?”他几乎是斟酌半天才想出这句话的,毕竟他们之间还有隔阂。他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当然阿鲁,我正有这个打算。”王耀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他可是专门做了准备啊。
  还是没变,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都和百多年前被带走时的丝毫不差。只不过那沉重感与挫败感早已不复存在。古老而稀疏贴着标签的书柜,简洁大方的室内装潢,还有…
  “怎么了嘉龙?”
  他…他看到了什么啊?一位穿着深蓝军装,围着长围巾,手中还握着骇人的巨大镰刀的半透明生物?So scary!不过先生看不到吗?我必须看看这里的风水了。
  “没…没事。”
  半透明生物(咳,准确来说是灵魂体?)正无力地瘫坐于卧室门前,背对着两人。或许是嘉龙的视线太过集中,他的头猛地转向背后,红色的眸子中写满了不甘。
  「耀的家人?」头脑深处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嘉龙一开始并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
  「是啊。」他在内心回答。
  「我是伊利亚·布拉金斯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前)苏/联。」
  是这样吗?原来这位就是先生的故友呀。因为97年才回来,所以对他没什么印象。嘉龙想着,内心似乎释然了。

  王耀仍对白天嘉龙的反常反应耿耿于怀。他是看到了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吗?妖怪?可这不是很正常吗?据说鸦片那家伙身边就藏着一堆呢。啊啊…真的可能是他吗?
  别傻了,王耀,那高大的身影早在1991年的那个冬天分崩离析了。他自嘲着,嘴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最近,总是梦到你,但为什么偏偏是那件事?
  今夜也在下着雨。雨丝随着大风飞进了房间里,如针般地刺痛了王耀的心。
  “伊廖沙,不是有事找我吗?”东方人看着眼前背对自己的人儿,感到十分疑问。
  午后的风轻抚两人的脸颊,这使烈日灼烧带来的炙热减了几分。西伯利亚熊仍着着那身厚重的军装,米白色围巾永不离身。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空气多沉寂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耀,我不能帮你了。今天我来,就是要接专家们回去的。”
  什么?王耀怀疑自己听错了。在家中正发展得如日中天的时候?要知道,那些专家可是帮了大忙啊!“你没开…为什么?”本以为这是个玩笑,但此刻伊利亚严肃的语气证明了这个想法是无比错误的。
  “没有为什么。耀,我已经给了你很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呢?”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王耀握紧了拳。当初可是你说的,说无论何时何地何况都会支持我,帮助我的。这样突然抛下自己是什么意思?“伊利亚,别逼我。我可不想让我们的友谊从此灰飞烟灭。”思考半天,也只吐出了几个冷冷的字。
  “嘶啦、嘶啦、嘶啦…”清晰的撕纸声让他清醒了,他快步走到不断撕纸的男人面前,从人手中夺过了几张残片。
  《中苏关于贷款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协定》… 《关于苏联政府援助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发展中国国民经济的协定》…《中苏…》
  王耀遭到了重击。这些协约被撕毁,也就代表着自家人要在黑暗中摸索了。你让我看见了黎明的曙光,但你也把我推向了无尽深渊。他这么想着,内心似乎被凿开般无比疼痛。
  “这样就行了吧,你,王耀,中/国,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我伊利亚·布拉金斯基——苏/联的朋友了。”伊利亚留下了冷冰冰的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夕阳正一点一点地坠落着,染红了天边朵朵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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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深夜,黑压压的乌云布满了天空。狂风肆虐地摧残着那棵风烛残年的海棠。此时,老树前的房屋中,一盏煤油灯正摇弋着微弱的火焰。
  它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它是穷苦的象征之一,是这个国家记忆中的一块碎片。既是如此,为何还有人钟情于它?使用者是怀旧派,不然也就是老人了吧。但灯光下挥舞钢笔在奋力工作的,明明是位俊朗的小伙子啊?
  不错,他是国,所以才如此铭记那段艰苦的日子,所以在这家家灯火通明的年代中选择了毫不起眼的旧物。
  王耀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关上了窗。最近,很是不对劲。总觉得这里不像以往那样平静了。他想着,又坐回椅上继续批改文件。
  “耀…”
  无尽的黑暗中,潜藏着许多不为人所见的事物。魑魅魍魉,亦或是居于青天之上的各路神仙,它们长期漂游人间,混迹于人类周边。遇上的是好是坏,只能看那人的造化了。
  “你已经把我忘了吗?”
  半个钟头后,一切陷入沉寂,屋中人也熄灯入眠。

  纸屑的散落,刺耳的撕纸声,痛彻心扉的话语,和他模糊的身影——这就是近日夜夜纠缠着东方古国的梦境剪影。
  呐,为什么还会忆起这件不愉快的事呢?毕竟,都是近六十年前的了。为什么还不能释然呢?再说梦中的人也早已不在世上了。这不是给自己徒增悲伤?王耀用鸡毛掸子掸下一层层灰尘,却不能顺手将心上的灰尘一并掸去。
  今天嘉龙要来看我,所以我可不能让他看见这满屋的落败样阿鲁。他在亚瑟的影响下,家中变得十分繁华,我啊,真是被赶超了。心想着,他加快了打扫的速度。两月前,王嘉龙回到了这片故土,王耀是十分欣喜的。如今他如此懂事,他也就放心了。
  “先生。”一口粤普从门外传来。
  “来了。”
  普通的早晨开端,殊不知导致了一系列事件的发生。

【原创文/湾中心】片段。

(很短,大概分七节,除去楔子000不计,文中古地名由于说法不一请多体谅!)

000
  晴朗的一天午后,阳光如金般洒遍了大地,似乎是想把这片时常混乱的地区好好装点一番。
  台北。街边的一处咖啡馆中两个女孩儿正在长谈,只不过她们谈话内容有些特别罢了。
  “林小姐——或许我应该叫您台/湾小姐。”桌子左边梳着长马尾、身着运动服的女孩先开口了,她压低了声音慢慢问道,似乎对今天的谈话胸有成竹。而对面的女孩看上去有些惊讶,但却又捋了捋两鬓的长发,使自己恢复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呢?”林晓梅一手托腮,一手用轻小的铁勺搅拌着刚放入糖的咖啡,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凝视着林晓梅,过了几秒才眨着眼说了一句“这是秘密”,并对人介绍了自己——程曦。

001
  “具体是何时已经记不清了呢。只记得那天的阳光是多么地明媚。”
  森林里,一个娇小的女孩儿骑着梅花鹿行走在其中,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在她如花的脸蛋上投下层层的阴影。
  她没有家人。自从有意识以来,自己一直是一个人,于她,时光流逝的速度总是慢于常人。
  “欸欸,怎么都没看你长高呢?”
   “这孩子怪邪门的,据说村里的老先生在儿时就见过她。”
  “…是妖怪吧?”
  流言蜚语中,既包含着畏惧、疑问、嘲讽,也有一丝丝同情。因此,她没有朋友,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常常隐居山林,终日与动物作伴。
  这次出行,她只为了一个目的:前往这篇土地的边境,看看外面的世界。路还很长,她却只能一人独自前行。鸟儿飞到她耳边,为她唱着悦耳的歌曲。蝴蝶蜜蜂围绕着她,只因那朵插在棕色发丝里永久不凋零的梅花。小河哗哗地留着,为她留下一路清凉…
  不知走了多远,夜渐渐深了。梅花鹿的背上传来阵阵微弱的鼾声。是活物,自然是有灵性的,梅花鹿体贴地走到一处草垛中,坐卧在地。人还小,怎能接受这长途的颠簸?看来,要出行,只能待到天明了。
  日复一日。这天,已是第五天了。
  那片广阔的蓝展现在她眼前。这是海吗?虽然长期居住在山中,但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海。咦,那是?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而它正向这里靠近着。女孩儿睁大了好奇的眼睛,猜测着下一刻会看到的景象。
  毫无疑问,那是船。只见一位身着红衣、有着一头黑色长发,并在后脑勺扎了个小辫子的少年从其上而下。他朝四周张望了一番,视线突然聚焦在面前小女孩的身上。沉默许久,他最终缓缓开口:“你可是那东/蕃?”女孩儿沉默不语,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看来还什么都不清楚吗?算了,回去再一一向她解释吧。”他自言自语道,随即又伸出手,“我是你的兄长,王耀…晓梅,跟我回家吧。”
  兄长…是亲人么?自己周围也有这样的存在吗?“晓梅”应该是自己的名字吧?女孩儿想道,下一瞬间便搭上了那只温暖的手。
  梅与牡丹从此纠缠不休。